楊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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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廠長
492.楊廠長*塑封
楊家的廠房西1301在產業園的最外圍, 是最接近國道的地方。
楊小蓮從廠房之間的通道穿到自家廠房門前的時候，太陽已經下落到了遠方的山頂上, 陽光威力大減。
產業園東西兩邊的第一排廠房門前空間都很大，靠近主幹道上很多人家都將廠房翻成了t兩層，西邊這一排各家廠房不加蓋二樓，但也不甘落後，他們可以往外搭棚子，各家都在廠門前搭了個兩三米寬的外棚，當然也都是用彩鋼瓦搭的。
如今從屋頂到棚頂甚至到鐵圍墻邊還鋪上了一塊超大的黑色網紗布，有些紗布僅僅垂到了外棚前面，有些卻已經外挑到鐵圍墻外了……
楊家的黑網紗布沒那麽誇張, 只外挑到了棚檐下一點點。
這些黑網紗布夏天用來隔熱防曬, 冬天用來保暖防風，倒還挺好用的。
這時候楊家的棚子下靠墻擺著十幾輛自行車, 棚子最外沿還停著一輛半舊的電動三輪車, 靠近門口的地方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其實這一排各家門前的景像都差不多，最大的區別不過是自行車車多車少、其他車三輪和四輪的區別罷了。
各種機器工作的聲音不絕於耳。
楊小蓮站在房舍之間，晚風徐來，竟然有種鬧中取靜的安逸之感。
隔壁廠房裏有男勞力抱著剛吹好的塑料卷往門口放, 腳步輕快, 汗流浹背……
他看到小姑娘過來，還點了點頭。
雖然楊家姐妹在產業園這邊待的時間不長, 不過經過一年多的過渡，左鄰右舍該認識的也都面熟了。
大家都是熟人，楊小蓮也點點頭, 轉身正準備往自家廠房裏進。
她還沒走到門邊，就聞到房間裏傳出的輕微的燒塑料皮氣味。
一個中年男子扛著涼床從1301出來, 差點與楊小蓮撞上，正是楊傳順。
楊父不同於在產業園幹活的大部分勞力，別人在這盛夏都是敞著胸口，或者幹脆光著膀子的，他卻從來都是長褲配長袖襯衫，穿得工工整整的，這個季節也不過是長袖摟到了胳膊肘上。
與之前相比，中年男人頭上的M字發型越發明顯了，不過精氣神看著卻好多了。
“咦？。”楊傳順一出門就看見了二女兒，淡淡的神色立馬變成了驚喜，“你怎麽來了？我等下也回去了。”
再過一會兒就到晚飯點了，最近廠裏工作走上正軌，他都回家吃飯，看看時間，也快到他回家的時候了，他聽小女兒說二女兒回來了，這大熱的天，他還以為二女兒今天不會過來呢。
“我三點多回來的，回家歇了一會兒，把書本整理了一下，才過來的，剛才外面都還大太陽呢。”楊父這樣說，楊小蓮反而解釋了一下自己晚來的原因。
“不用過來，來幹嘛。”楊傳順把涼床放到棚子外邊，拍拍床面浮灰，“等會太陽到山那邊了，這邊小風吹得涼悠悠的，下午不行，風都是火辣辣的。”
他邊說邊往回走，楊小蓮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西1301廠房內，在大門正前方的位置同樣地用彩鋼瓦隔了一個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間，小房間墻面只有兩米來高，裏面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一張舊的鐵架子床……
楊傳順從小房間裏找了把蒲扇出來，站到女兒的右手邊，搖著蒲扇。
廠房裏溫度比門外高了兩三度，但也並不悶熱。
*
“哎，小蓮來了？。”
“這次就是放暑假了吧？”
楊小蓮剛一進門，廠房裏忙碌的女工們就紛紛打招呼。
“啊，表姨好，小風媽媽……好。”楊小蓮也揮手跟大家打招呼，“放假了，一直放到九月一號。你們家孩子/弟妹也都放假了吧？”
“你們看看，還是念書好，念書還放假，一放還放小兩個月……”眾人紛紛笑道。
楊小蓮邊打招呼，邊走進工作車間閑看。
廠房內天花板上吊著兩個大吊扇，正在一刻不停地轉動著，墻壁四周的窗戶也是大開的，這是房間內並不悶熱的主要原因。
楊家這個車間非常空曠，兩百多平的空間，除了隔開的小隔間，還有一百八十多平的地方，這一百八十多平僅中間位置擺著十幾多臺簡易塑封機。
此刻機器前坐著十來個女工，就是在跟楊小蓮說話的功夫，每個人手腳都在不停地動作著。
“吱！”
“吱！”
“吱！”
……
房間裏機器不時發出工作的聲音。
幾乎每一聲都代表著一個塑料袋徹底完工。
女工們腳下輕踩，塑封機的刀口就擡起來，手指一撥，一個塑料袋就到了刀口下，腳下再一松，刀口就落了下來，隨著吱的一聲，塑料袋就被封好底了……
女工們每人身邊都放著兩個蛇皮袋，一個裝著未封口的，一個裝塑封過的，她們動作飛快，不一會兒就完成了手上的一卷，紮好紮帶，放到完工的袋子裏，再去進行下一輪。
*
這個工作以前是張家做的，現在是楊家在做了。
2000年年初，楊傳順和一幫子都準備開廠的準廠長們出門考察，他們由金神鎮鎮政府與馬氏塑料廠引領前往周邊發達城市。
回來後別人都是興致勃勃地為各家廠子開業做準備，該買機器的買機器，該招人的招人……
只有楊傳順愁腸糾結了好一陣子，他的頭發也是那一段時間落得厲害。
他沒找到自家能切入的任何一個環節，不管是吹膜（制版）---印刷----分切----制袋……
哪個環節他家似乎都幹不了，每個環節都需要大筆的錢。
而那個時間楊家手頭一分多餘的錢都沒有，同時還欠了不少外債。
哪個環節他都知道可能能掙錢，但是沒有進入的資本卻是一個大問題。
這時候的楊傳順夫妻兩已不想再借別人一分錢了，再借錢，他們可能得背好幾年的債務。
每個主要環節上稍微像樣一點的機器都要上萬元，開廠也不可能只買一臺機器，如果借，就得借大錢，而那時候楊家剛還完了裝修小二樓的錢，買廠借的錢也還欠了差不多兩萬塊沒有還。
在借錢這個事情上確實有點害怕了。
那時候劉老舅突然去世，劉英子匆忙湊錢去還他家的賬，那一次讓她心裏著實急躁了一番。
兩口子也是實在不想再借錢了。
要還買廠借的錢，要裝修廠房……各種零碎東西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
整個產業園裏像楊家一樣情況的也有幾家，大家都想著自家要去開廠，但是一談到錢什麽的都是一頭亂麻，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慢慢找到了適合各家情況的方案。
有人把廠房直接出租出去，給別人開廠什麽的，掙個租金。
有人把廠房當作住家，或者在鎮上的落腳點，四處幹零活掙錢。
……
大家各有各招。
那時候還有人找到楊傳順，想買楊家的廠房，出價十二萬，楊傳順心動之餘，又狠心拒絕了，他再搞不懂經濟形勢，也知道這個廠房未來肯定是要漲價的，現在萬萬不能賣。
當時剛剛開工打地基的產業園二期，相同情況的一間廠房報價就報到了十二萬，而且這個報價僅僅只報出來了幾天，後來就停了，到現在二期工程快完工了，新的報價還沒有出來，大家夥都猜著怎麽地也得到十三四萬的樣子了。
楊傳順想著還是要自家開廠，開廠才有可能掙大錢，卻一直苦於沒有大筆資金支持。
*
其實這些塑料產業的各個環節之中也有一些不需要資金投入或者資金投入少的次要環節，比如各種單件產品的包裝，這個就不需要資金投入，有人手就行。
舉個例子，一次性浴帽、浴缸套……這些東西生產出來都是沒有外包裝的，需要人手一個個地塞進小包裝袋裏裝好。
生產的工廠一般沒有那麽多人手來包裝，就會把這個小環節外包。
接單的人只需要找個廠地，組織些人手一個個地包裝就行。
楊傳順接單有優勢，他甚至不需要墊錢，他家的廠房就在這一塊，他只需要找些人手過來就行……
而給工人的工錢也可以等工廠收了貨結了款之後再發。
可謂是一門無本生意。
不過楊傳順嘗試了一番之後，就發現這個活他家還是幹不了。
這種活工錢太低了，鎮上人手少機會多沒人願意來幹這種活，而鎮外村裏的人，大部分又都離得很遠，在當時許多工廠幾乎同時開業的情況下，願意來鎮上幹活的就不會來楊家這邊。
這種活只有鎮外那些不方便來鎮上的人願意幹，比如一些腿腳不便的老頭老太太們或者被家事、孩子絆住手腳的家庭婦女們，但那就要求接單的人上門送貨、取貨。
產業園這邊就有人這樣幹的，他每次都接一卡車的t貨拖到金神鎮附近相熟的鄉下去發，做完了收上來……
這種送單下鄉又得滿足兩個基本條件才能成行，有大車（還得會開），鎮附近就有村（熟悉不熟悉倒不是特別重要了）。
楊傳順在梅花鎮這邊明顯不行。
而另一個投資少的，楊家又了解一點的就是幹塑封，就是張家當時正在幹的。
一臺簡單的塑封機倒要不了多少錢，幾百塊一臺，與其他動輒幾千上萬一臺的機器比起來已經非常低廉了。
可是楊家一時之間還是幹不了，他們總不能訂一臺機器，至少十幾二十臺才像個樣子，十幾二十幾個幾百塊……
還是再等等。
楊傳順倒也不急，有這種無本/低本就能做的事情，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啊。
他可以再等等，楊家把田外包給了別人，楊傳順在產業園這邊幹幹零工都天天有收入，心態還是很振奮的。
然後時間到了去年暑假期間，一個很好的機會落到了楊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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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的廠房西1301在產業園的最外圍, 是最接近國道的地方。
楊小蓮從廠房之間的通道穿到自家廠房門前的時候，太陽已經下落到了遠方的山頂上, 陽光威力大減。
產業園東西兩邊的第一排廠房門前空間都很大，靠近主幹道上很多人家都將廠房翻成了t兩層，西邊這一排各家廠房不加蓋二樓，但也不甘落後，他們可以往外搭棚子，各家都在廠門前搭了個兩三米寬的外棚，當然也都是用彩鋼瓦搭的。
如今從屋頂到棚頂甚至到鐵圍墻邊還鋪上了一塊超大的黑色網紗布，有些紗布僅僅垂到了外棚前面，有些卻已經外挑到鐵圍墻外了……
楊家的黑網紗布沒那麽誇張, 只外挑到了棚檐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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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楊家的棚子下靠墻擺著十幾輛自行車, 棚子最外沿還停著一輛半舊的電動三輪車, 靠近門口的地方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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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站在房舍之間，晚風徐來，竟然有種鬧中取靜的安逸之感。
隔壁廠房裏有男勞力抱著剛吹好的塑料卷往門口放, 腳步輕快, 汗流浹背……
他看到小姑娘過來，還點了點頭。
雖然楊家姐妹在產業園這邊待的時間不長, 不過經過一年多的過渡，左鄰右舍該認識的也都面熟了。
大家都是熟人，楊小蓮也點點頭, 轉身正準備往自家廠房裏進。
她還沒走到門邊，就聞到房間裏傳出的輕微的燒塑料皮氣味。
一個中年男子扛著涼床從1301出來, 差點與楊小蓮撞上，正是楊傳順。
楊父不同於在產業園幹活的大部分勞力，別人在這盛夏都是敞著胸口，或者幹脆光著膀子的，他卻從來都是長褲配長袖襯衫，穿得工工整整的，這個季節也不過是長袖摟到了胳膊肘上。
與之前相比，中年男人頭上的M字發型越發明顯了，不過精氣神看著卻好多了。
“咦？。”楊傳順一出門就看見了二女兒，淡淡的神色立馬變成了驚喜，“你怎麽來了？我等下也回去了。”
再過一會兒就到晚飯點了，最近廠裏工作走上正軌，他都回家吃飯，看看時間，也快到他回家的時候了，他聽小女兒說二女兒回來了，這大熱的天，他還以為二女兒今天不會過來呢。
“我三點多回來的，回家歇了一會兒，把書本整理了一下，才過來的，剛才外面都還大太陽呢。”楊父這樣說，楊小蓮反而解釋了一下自己晚來的原因。
“不用過來，來幹嘛。”楊傳順把涼床放到棚子外邊，拍拍床面浮灰，“等會太陽到山那邊了，這邊小風吹得涼悠悠的，下午不行，風都是火辣辣的。”
他邊說邊往回走，楊小蓮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西1301廠房內，在大門正前方的位置同樣地用彩鋼瓦隔了一個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間，小房間墻面只有兩米來高，裏面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一張舊的鐵架子床……
楊傳順從小房間裏找了把蒲扇出來，站到女兒的右手邊，搖著蒲扇。
廠房裏溫度比門外高了兩三度，但也並不悶熱。
*
“哎，小蓮來了？。”
“這次就是放暑假了吧？”
楊小蓮剛一進門，廠房裏忙碌的女工們就紛紛打招呼。
“啊，表姨好，小風媽媽……好。”楊小蓮也揮手跟大家打招呼，“放假了，一直放到九月一號。你們家孩子/弟妹也都放假了吧？”
“你們看看，還是念書好，念書還放假，一放還放小兩個月……”眾人紛紛笑道。
楊小蓮邊打招呼，邊走進工作車間閑看。
廠房內天花板上吊著兩個大吊扇，正在一刻不停地轉動著，墻壁四周的窗戶也是大開的，這是房間內並不悶熱的主要原因。
楊家這個車間非常空曠，兩百多平的空間，除了隔開的小隔間，還有一百八十多平的地方，這一百八十多平僅中間位置擺著十幾多臺簡易塑封機。
此刻機器前坐著十來個女工，就是在跟楊小蓮說話的功夫，每個人手腳都在不停地動作著。
“吱！”
“吱！”
“吱！”
……
房間裏機器不時發出工作的聲音。
幾乎每一聲都代表著一個塑料袋徹底完工。
女工們腳下輕踩，塑封機的刀口就擡起來，手指一撥，一個塑料袋就到了刀口下，腳下再一松，刀口就落了下來，隨著吱的一聲，塑料袋就被封好底了……
女工們每人身邊都放著兩個蛇皮袋，一個裝著未封口的，一個裝塑封過的，她們動作飛快，不一會兒就完成了手上的一卷，紮好紮帶，放到完工的袋子裏，再去進行下一輪。
*
這個工作以前是張家做的，現在是楊家在做了。
2000年年初，楊傳順和一幫子都準備開廠的準廠長們出門考察，他們由金神鎮鎮政府與馬氏塑料廠引領前往周邊發達城市。
回來後別人都是興致勃勃地為各家廠子開業做準備，該買機器的買機器，該招人的招人……
只有楊傳順愁腸糾結了好一陣子，他的頭發也是那一段時間落得厲害。
他沒找到自家能切入的任何一個環節，不管是吹膜（制版）---印刷----分切----制袋……
哪個環節他家似乎都幹不了，每個環節都需要大筆的錢。
而那個時間楊家手頭一分多餘的錢都沒有，同時還欠了不少外債。
哪個環節他都知道可能能掙錢，但是沒有進入的資本卻是一個大問題。
這時候的楊傳順夫妻兩已不想再借別人一分錢了，再借錢，他們可能得背好幾年的債務。
每個主要環節上稍微像樣一點的機器都要上萬元，開廠也不可能只買一臺機器，如果借，就得借大錢，而那時候楊家剛還完了裝修小二樓的錢，買廠借的錢也還欠了差不多兩萬塊沒有還。
在借錢這個事情上確實有點害怕了。
那時候劉老舅突然去世，劉英子匆忙湊錢去還他家的賬，那一次讓她心裏著實急躁了一番。
兩口子也是實在不想再借錢了。
要還買廠借的錢，要裝修廠房……各種零碎東西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
整個產業園裏像楊家一樣情況的也有幾家，大家都想著自家要去開廠，但是一談到錢什麽的都是一頭亂麻，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慢慢找到了適合各家情況的方案。
有人把廠房直接出租出去，給別人開廠什麽的，掙個租金。
有人把廠房當作住家，或者在鎮上的落腳點，四處幹零活掙錢。
……
大家各有各招。
那時候還有人找到楊傳順，想買楊家的廠房，出價十二萬，楊傳順心動之餘，又狠心拒絕了，他再搞不懂經濟形勢，也知道這個廠房未來肯定是要漲價的，現在萬萬不能賣。
當時剛剛開工打地基的產業園二期，相同情況的一間廠房報價就報到了十二萬，而且這個報價僅僅只報出來了幾天，後來就停了，到現在二期工程快完工了，新的報價還沒有出來，大家夥都猜著怎麽地也得到十三四萬的樣子了。
楊傳順想著還是要自家開廠，開廠才有可能掙大錢，卻一直苦於沒有大筆資金支持。
*
其實這些塑料產業的各個環節之中也有一些不需要資金投入或者資金投入少的次要環節，比如各種單件產品的包裝，這個就不需要資金投入，有人手就行。
舉個例子，一次性浴帽、浴缸套……這些東西生產出來都是沒有外包裝的，需要人手一個個地塞進小包裝袋裏裝好。
生產的工廠一般沒有那麽多人手來包裝，就會把這個小環節外包。
接單的人只需要找個廠地，組織些人手一個個地包裝就行。
楊傳順接單有優勢，他甚至不需要墊錢，他家的廠房就在這一塊，他只需要找些人手過來就行……
而給工人的工錢也可以等工廠收了貨結了款之後再發。
可謂是一門無本生意。
不過楊傳順嘗試了一番之後，就發現這個活他家還是幹不了。
這種活工錢太低了，鎮上人手少機會多沒人願意來幹這種活，而鎮外村裏的人，大部分又都離得很遠，在當時許多工廠幾乎同時開業的情況下，願意來鎮上幹活的就不會來楊家這邊。
這種活只有鎮外那些不方便來鎮上的人願意幹，比如一些腿腳不便的老頭老太太們或者被家事、孩子絆住手腳的家庭婦女們，但那就要求接單的人上門送貨、取貨。
產業園這邊就有人這樣幹的，他每次都接一卡車的t貨拖到金神鎮附近相熟的鄉下去發，做完了收上來……
這種送單下鄉又得滿足兩個基本條件才能成行，有大車（還得會開），鎮附近就有村（熟悉不熟悉倒不是特別重要了）。
楊傳順在梅花鎮這邊明顯不行。
而另一個投資少的，楊家又了解一點的就是幹塑封，就是張家當時正在幹的。
一臺簡單的塑封機倒要不了多少錢，幾百塊一臺，與其他動輒幾千上萬一臺的機器比起來已經非常低廉了。
可是楊家一時之間還是幹不了，他們總不能訂一臺機器，至少十幾二十臺才像個樣子，十幾二十幾個幾百塊……
還是再等等。
楊傳順倒也不急，有這種無本/低本就能做的事情，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啊。
他可以再等等，楊家把田外包給了別人，楊傳順在產業園這邊幹幹零工都天天有收入，心態還是很振奮的。
然後時間到了去年暑假期間，一個很好的機會落到了楊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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